离婚那天，他要我把心脏也留下

第一章｜离婚协议与心脏
陆沉舟把两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一份是离婚协议。
另一份，是器官捐赠同意书——心脏。
他坐在长桌对面，黑色西装熨得一丝不苟，眉眼冷淡得像在谈一桩普通生意。
「签了吧。」
「宁宁等不了太久。」
我盯着"心脏"两个字，忽然笑出声。
前世也是这一天，这间会议室，这张椅子。
我哭着问他：「陆沉舟，你有没有爱过我？」
他连眼皮都没抬。
三天后，我死在去民政局的路上。
刹车失灵。
我的心脏，移植进我那个"天生心脏不好"的妹妹胸腔。
我的魂魄飘在病房外，听见她穿着白色病号服，对着镜子轻轻说：
「姐姐，谁让你的心脏跟我最配呢？」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
我的死，不是意外。
「苏晚梨。」
陆沉舟皱眉。
「你笑什么？」
我抬眼看他。
三年婚姻，他从没好好看过我。
他只记得我逼婚、跋扈、心机深。
他不知道，我当年嫁给他，是因为他爷爷拿着我母亲的遗物来求我。
他也不知道，苏宁那场所谓"被我推下楼"的意外，是她自己踩空。
当然，我现在不打算解释。
跟**讲颜色，纯属浪费生命。
我拿起笔，翻到离婚协议最后一页。
陆沉舟眼神微动。
大概没想到这次我这么干脆。
毕竟上一世，我哭得跟被雷劈过的苦情女主一样。现在回想起来——
真想穿回去给自己两巴掌。
男人不爱你，哭有什么用？
不如把他祖坟都标成违建。
我签下自己的名字。
苏晚梨。
笔迹漂亮，没有一丝抖。
陆沉舟看着那三个字，神色反而沉了几分。
「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我把笔一放，笑着把另一份器官捐赠同意书推了回去。
「离婚可以。」
「心脏，不捐。」
他脸色瞬间冷了。
「苏晚梨，你明知道宁宁——」
「明知道她快死了？」
我替他说完。
陆沉舟眸色一沉：「你说话一定要这么恶毒？」
我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
「她快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旁边的律师吓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陆沉舟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苏晚梨，她是**妹。」
「是啊。」
我点头。
「所以我不祝她长命百岁，已经很有家教了。」
陆沉舟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
「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抬眼看他。
前世这句话，我听了无数遍。
苏宁哭，他说我不可理喻。
苏宁晕倒，他说我不可理喻。
苏宁半夜打电话说害怕，他丢下发烧到三十九度的我，还说我不可理喻。
原来不被爱的人，连呼吸都是错的。
可惜。
这一世我不想做对的人了。
我想做活着的人。
「陆沉舟。」
我拿起离婚协议，当着他的面撕掉其中一页。
他瞳孔微缩。
「你干什么？」
我把碎纸丢进垃圾桶。
「这份协议有问题。」
「婚后三年，我帮陆氏拿下三个海外项目，救过你两次资金链，替你挡过一次董事会逼宫。」
我一字一句地说：
「现在离婚，你让我净身出户？」
我笑了。
「你当我是恋爱脑，不是脑残。」
陆沉舟脸色难看。
「你想要什么？」
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
里面传出苏宁柔弱的声音。
「姐姐，你不要怪沉舟哥哥，他只是太担心我了……如果我真的活不久，我也希望你们能幸福。」
紧接着，是我自己的声音。
「那你为什么要在我的车上动手脚？」
录音里，苏宁安静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甜，却像毒蛇贴着耳后吐信。
「因为只有你死了，沉舟哥哥才会永远觉得亏欠我啊。」
陆沉舟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死死盯着我的手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我看着他，慢慢收起笑。
「陆总，现在我们重新谈。」
「我要陆氏百分之五股份，城南那套别墅，还有我妈留下的那枚翡翠戒指。」
我顿了顿。
「以及，苏宁买凶**的证据。」
陆沉舟喉结滚动，声音发哑。
「这录音……你从哪里来的？」
我看着他，轻声说：
「你猜。」
其实这段录音，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