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全府都夸嫡姐懂事,栽赃后我召外祖父三万边军围侯府

了,方才我问她可认罪,她竟还嘴硬不认。这种性子不狠狠磨一磨,往后还不知闯出什么祸来!”
“侯爷息怒。”嫡母柳氏的声音适时***,温温柔柔的,却字字都是刀子,“妾身也知道晚姐儿性子是倔了些,平日里就常跟清瑶置气,抢她东西、说酸话的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今日这事……唉,许是及笄礼上清瑶风光了些,她心里头不痛快罢。小姑娘家嫉妒心重,罚一罚也便改了。”
宾客席上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原来庶女平日就这般行径?”
“难怪今日闹出这种事来,想来是积怨已久。”
“侯爷家这位庶女确实名声不好,去年春宴上我还听人说过她私德有亏……”
一句句议论隔着门板传进来,清晰得刺耳。
我跪在原地,膝盖底下石子硌着的痛意已经麻木了,只剩耳畔那些声音一句接一句地砸过来。柳氏说的那些“抢东西”、“说酸话”,分明桩桩件件都是苏清瑶嫁祸到我头上的,可满屋子没有人质疑一句,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接受了“苏晚恶毒善妒”这个预设。
父亲的声音再次响起来,比方才更冷了几分:“若她不知悔改,那便不必再入宗祠了。我苏家容不下这等歹毒之人。”
我闭上眼。
心底深处最后一丝什么东西断裂了。那是属于原主的——那个忍了十五年、始终还抱着一丝“父亲或许会在某一刻看见我”奢望的苏晚。从此刻起,这一丝奢望彻底灰飞烟灭。
我睁开眼,望着门缝里透出来的暖黄烛光。
好。不认我便罢。既然你不认我这个女儿,那我也不必再认你这个父亲了。
雪落在脸上,冰凉的触感反倒让人清醒。我慢慢从怀中摸出方才那枚虎符——青禾已经带着它走了大半个时辰了,算算路程,应当快到了。
骊山脚下三万铁骑,一旦入城……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
那声音起初很轻,像是远天滚过的闷雷,被风雪裹着听不真切。门内的宴席喧闹依旧,没有人留意。可那声音越来越近了,越来越密,像无数面巨鼓同时擂响,大地开始震颤。
杯盏在桌案上轻轻摇晃,酒液泼溅出来。管弦声戛然而止,有人诧异地问了一句:“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