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铜管里的水声-精神出轨和肉体出轨,动心算不算背叛?

,白色的塑料底子被太阳晒得发黄,边角卷起来的地方能看到里面的电线。店门是那种老式的玻璃推拉门,门把手上挂了一块木牌,写着“营业中”,字的漆已经剥落了大半。
他推门进去。店面不大,大概二十平米,三面墙都是书架,顶到天花板那种,书塞得满满当当,很多书脊上没有任何字,是手工装订的册子。空气里有一股旧纸的酸味,混着一点点樟木的气味。店里没有开空调,但比外面凉快,窗户朝北,没有阳光直射。
柜台在右手边靠墙的位置,一台老式收银机,旁边放着一个搪瓷缸子,缸子里的水已经凉了,漂着两片不知道泡了多久的茶叶。没有人。
陈准在书架前站了一会儿,随手抽了一本。没有书名,翻开第一页,是一张手绘的地形图,等高线画得很细,每条线上都标了海拔。纸张的边缘已经脆了,他翻页的时候小心地压着折痕。
“那本地质图册不卖的。”
声音从他身后右侧传来。他转头,看见一个人从书架与墙壁之间那道窄缝里走出来——那里有一扇几乎看不出来的门,跟书架的颜色一模一样。那个人四十多岁,头发有点长,在脑后扎了一个很小的髻,但碎发还是从两边垂下来。他穿一件灰蓝色的棉布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中部,左手腕上有一道疤,淡白色的,从腕骨斜着延伸到尺骨。
他认出这个人了。就是在公交车上坐在他前面的那个人,那个左手腕一直在转的人。
“我随便看看。”陈准说。
那人点点头,走到柜台后面,拿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陈准注意到他喝水的时候用的是左手,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像没什么力气。“你找书还是找人?”那人问。
“找书。”陈准说。
“那你随便看。”那人把缸子放下,从柜台底下抽出一本书来,翻开,眼睛落在上面。他看书的样子很专注,但左手腕还是在转,幅度很小,像在反复拧一个空镜头。
陈准在店里待了大概四十分钟。他翻了几本没有封面的册子,其中一本里面夹着一张车票,梧州到柳州,日期是八年前的。还有一本扉页上有人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字迹很轻,像怕惊动纸:“温度每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