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发现秘密他慌了
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我认出了那双眼睛。和林若照片里的女人一模一样。
"林若是我的——"陆深喉咙动了一下，"是我大学时候的女朋友。她后来嫁人了，三年前离婚了。这孩子是她的女儿，今年四岁。"
他停了一下，看着那沓照片。
"孩子不是我的。但她生病了，血液方面的病，需要长期治疗。她一个人带孩子，医药费不够，我——"
"你每个月给她转三万。"
"对。那是我跟她说好的，先帮她撑过这一年。"
我看着照片里那个小女孩。她笑起来的样子让我想起念念。四岁，和念念一样大。
"那照片呢？"我说，"吃饭，喝咖啡，酒店大堂，还有等你准备好了——那是什么？"
陆深的耳根终于红了。从耳尖到耳垂，像被人烫了一下。
"照片是她拍的，"他说，"她——林若她——她觉得我们还能重新开始。那些照片是她寄给我的，我收到之后没扔，是因为——"
"因为什么？"
他看着我，嘴唇抿成一条线，很久很久才松开。
"因为我也在犹豫，"他说，"那段时间我不知道怎么办。一边是你和念念，一边是她带着生病的孩子。我——我不知道该怎么选。"
厨房里那盘西兰花虾仁正在变凉。书房窗户开着，傍晚的风吹进来，把桌面上的照片吹得轻轻掀了一下角。那个四岁小女孩的笑容露出来，然后又盖回去。
冰箱没有再响。
但我听见了比报警声更响的东西——十四年的时间，在我和他之间裂开了一道缝，风从缝里灌进来，带着雪松和柑橘的味道。
"你签了离婚协议，"我说，"是选了哪边？"
陆深抬起头，眼泪从眼角滚下来："签了。但我没交。我第二天就后悔了。"
"你后悔是因为舍不得念念，还是舍不得我？"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这个沉默，比所有证据加起来都重。
3 对峙的温度
那天晚上我们没吃饭。西兰花虾仁在锅里慢慢凉透，后来陆深把它放进冰箱，盖上保鲜膜的时候手指一直在抖。
我们坐在客厅里，中间隔着茶几，茶几上摊着他那些照片和文件。念念的小马宝莉水杯搁在茶几一角，杯底还剩一口没喝完的牛奶。整个屋子安静极了，只有窗外偶尔传来楼下遛狗的人说话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层水。
"从头说，"我说，"你说你准备好了，那就从头说。"
陆深坐直了身体。他把双手放在膝盖上，那个姿势很像面试的时候，他第一次去事务所面试那天回来也这么坐，紧张得手心冒汗。
"林若是我大三认识的，"他开始说，"隔壁系的，在一起一年半。后来分得不太好看，她提的，我那时候挺恨她。"
"为什么恨？"
"她跟了别人。一个比她大八岁的男人，开公司的。她跟我说对不起，我说不用对不起，各走各路。"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速很快，像在念一份背好的稿。但他念到"各走各路"的时候停了一下，目光落在茶几的某个点上，没看我。
"然后呢？"
"然后我就毕业了，工作，遇见了你。"他终于看我一眼，又移开，"我跟她彻底断了，快十年没联系。"
"什么时候又联系上的？"
"去年冬天。她突然加我微信，我一开始没认出来，她说她是林若，我才——"他深吸一口气，"她说她离婚了，孩子病了，她实在没办法，翻通讯录翻到我，想问我能不能借她点钱。"
"你借了。"
"借了。一开始就是借钱。她说三万，我转了。后来她说不够，我又转了一次。再后来她说想当面谢我，我们吃了一顿饭。"
"哪家餐厅？"
"万象城楼上那家粤菜馆。"
我回忆了一下。去年冬天，有一次他说要陪客户吃饭，回来的时候打包了一份虾饺给我。他说那家粤菜馆的虾饺不错，让我尝尝。我当时觉得他贴心，现在想起来，那盒虾饺是吃完饭后多点的。
"吃饭的时候她跟
我认出了那双眼睛。和林若照片里的女人一模一样。
"林若是我的——"陆深喉咙动了一下，"是我大学时候的女朋友。她后来嫁人了，三年前离婚了。这孩子是她的女儿，今年四岁。"
他停了一下，看着那沓照片。
"孩子不是我的。但她生病了，血液方面的病，需要长期治疗。她一个人带孩子，医药费不够，我——"
"你每个月给她转三万。"
"对。那是我跟她说好的，先帮她撑过这一年。"
我看着照片里那个小女孩。她笑起来的样子让我想起念念。四岁，和念念一样大。
"那照片呢？"我说，"吃饭，喝咖啡，酒店大堂，还有等你准备好了——那是什么？"
陆深的耳根终于红了。从耳尖到耳垂，像被人烫了一下。
"照片是她拍的，"他说，"她——林若她——她觉得我们还能重新开始。那些照片是她寄给我的，我收到之后没扔，是因为——"
"因为什么？"
他看着我，嘴唇抿成一条线，很久很久才松开。
"因为我也在犹豫，"他说，"那段时间我不知道怎么办。一边是你和念念，一边是她带着生病的孩子。我——我不知道该怎么选。"
厨房里那盘西兰花虾仁正在变凉。书房窗户开着，傍晚的风吹进来，把桌面上的照片吹得轻轻掀了一下角。那个四岁小女孩的笑容露出来，然后又盖回去。
冰箱没有再响。
但我听见了比报警声更响的东西——十四年的时间，在我和他之间裂开了一道缝，风从缝里灌进来，带着雪松和柑橘的味道。
"你签了离婚协议，"我说，"是选了哪边？"
陆深抬起头，眼泪从眼角滚下来："签了。但我没交。我第二天就后悔了。"
"你后悔是因为舍不得念念，还是舍不得我？"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这个沉默，比所有证据加起来都重。
3 对峙的温度
那天晚上我们没吃饭。西兰花虾仁在锅里慢慢凉透，后来陆深把它放进冰箱，盖上保鲜膜的时候手指一直在抖。
我们坐在客厅里，中间隔着茶几，茶几上摊着他那些照片和文件。念念的小马宝莉水杯搁在茶几一角，杯底还剩一口没喝完的牛奶。整个屋子安静极了，只有窗外偶尔传来楼下遛狗的人说话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层水。
"从头说，"我说，"你说你准备好了，那就从头说。"
陆深坐直了身体。他把双手放在膝盖上，那个姿势很像面试的时候，他第一次去事务所面试那天回来也这么坐，紧张得手心冒汗。
"林若是我大三认识的，"他开始说，"隔壁系的，在一起一年半。后来分得不太好看，她提的，我那时候挺恨她。"
"为什么恨？"
"她跟了别人。一个比她大八岁的男人，开公司的。她跟我说对不起，我说不用对不起，各走各路。"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速很快，像在念一份背好的稿。但他念到"各走各路"的时候停了一下，目光落在茶几的某个点上，没看我。
"然后呢？"
"然后我就毕业了，工作，遇见了你。"他终于看我一眼，又移开，"我跟她彻底断了，快十年没联系。"
"什么时候又联系上的？"
"去年冬天。她突然加我微信，我一开始没认出来，她说她是林若，我才——"他深吸一口气，"她说她离婚了，孩子病了，她实在没办法，翻通讯录翻到我，想问我能不能借她点钱。"
"你借了。"
"借了。一开始就是借钱。她说三万，我转了。后来她说不够，我又转了一次。再后来她说想当面谢我，我们吃了一顿饭。"
"哪家餐厅？"
"万象城楼上那家粤菜馆。"
我回忆了一下。去年冬天，有一次他说要陪客户吃饭，回来的时候打包了一份虾饺给我。他说那家粤菜馆的虾饺不错，让我尝尝。我当时觉得他贴心，现在想起来，那盒虾饺是吃完饭后多点的。
"吃饭的时候她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