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们拿钱羞辱人，很有意思？”
“有意思啊。”
我笑着说：
“尤其是你这种明明想骂我，又不得不忍的人。”
他手背青筋绷起。
我拿出手机。
转了一万。
“十分钟还没到。”
“不急。”
“我买够了。”
他看着到账提醒。
眼神晦暗。
我忽然问：
“祁野，你缺多少钱？”
他没说话。
我故意放轻声音。
“十万？”
“二十万？”
“五十万？”
他的脸色越来越冷。
我笑了。
“别这么看我。”
“我又不是想知道你的故事。”
“我只是好奇。”
“多少钱能让你跪下来？”
祁野站起身。
“你玩够了吗？”
我抬头看他。
“没有。”
他走到门口。
手搭上门把。
我说：
“明天晚上八点。”
“陪我去个局。”
“不去。”
“五万。”
他没有回头。
“桑瓷。”
“你最好别有一天落到我手里。”
我笑出了声。
“小狗还会放狠话。”
“挺可爱。”
他摔门走了。
第二天晚上八点，他还是来了。
穿着白衬衫。
领口洗得有点发旧。
但他人高，肩宽，腰窄。
站在公寓门口，像穷得很认真，也帅得很不讲道理。
我把一件黑色外套丢给他。
“穿这个。”
他没接。
我说：
“五万。”
他接了。
那晚我带他去了朋友的私人局。
白薇看见他，眼睛都亮了一下。
“真带来了？”
我挽着祁野的胳膊，笑得很坏。
“好看吧？”
“好看是好看。”
白薇压低声音。
“但太冷，太装了。”
我抬手摸了摸祁野的下巴。
他偏头躲开。
我更开心。
“这才好玩。”
有人问：
“桑瓷，这是你男朋友？”
我晃着酒杯。
“不是。”
“我买的。”
全场笑起来，有人吹口哨。
有人说：
“多少钱一晚？”
祁野端着水杯的手一紧。
我笑着看他。
“小狗。”
“他们问你多少钱。”
他抬眼看我。
“桑瓷。”
“你别太过分。”
我靠近他。
声音轻得只有他听得见。
“嫌过分，可以走啊。”
“钱已经到账了。”
“你退给我。”
他沉默了。
那一瞬间，我忽然有种很恶劣的满足感。
看。
我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