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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村民赢两百万拆迁款,他们却嫌我收费贵


赵启明踩着门槛走进来,手里还捏着半杯酒,笑得轻飘飘。

“沈清漪,你别把这事说得多难,证据都摆在那儿,法官又不是**。”

赵小磊第一个拍桌。

“启明哥说得对,不就是上**说几句话吗?”

张耀祖把花生壳往桌上一丢,也跟着接话。

“清漪,你要是真为乡亲们好,就别再拿专业吓唬人了。”

我看着赵启明。

他当年法学本科读了两年,连毕业证都没拿到。

在县城小律所坐了半年行政前台,回来后逢人就说自己做过法律行业。

现在,他站在满院村民面前,倒像真成了什么救世主。

“赵启明,你知道开发商已经准备上诉了吗?”

他晃了晃手机。

“知道啊,所以我才说你别装。”

赵德贵立刻抬头。

“启明,你有把握?”

“爸,这种案子二审就是走流程,一审判得这么明白,改判概率低得可怜。”

他把手机屏幕亮给旁边几个人看。

“我问过专业平台了,维持原判概率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赵小磊伸脖子看了一眼,立刻叫好。

“看见没,人家网上律师都这么说。”

我端起桌上的票据复印件,推到赵德贵面前。

“第一,这些钱是**和鉴定机构收的,票据原件在案卷里,我没有拿过赵家村一分钱律师费。”

赵德贵没看票据,只把酒杯往旁边推了推。

“谁知道票据怎么开的。”

我继续看着他。

“第二,这个案子能赢,是因为我花五个月调取了开发商转移资产的流水,补上了征收程序里的漏洞,还做了三轮评估复核。”

赵启明嗤了一声。

“说到底不还是材料多?材料给我,我也会交。”

“第三,二审换**人,对方会抓交接期的信息差,举证期限一过,补充证据就进不去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点。

我把声音放慢。

“到时候不是少拿钱,是一分钱都拿不到。”

赵德贵的脸沉下来。

“少吓唬乡亲们,你就是舍不得这块肥肉。”

赵启明立刻接上。

“这点小事包我身上,一分钱不收,不像某些人,嘴上说报恩,手里还惦记着乡亲们的赔偿款。”

掌声从年轻人那桌响起来。

赵小磊拍得最响,嘴里还嚷。

“让启明哥来,省钱!”

何彩凤也跟着点头。

“清漪丫头,不是婶说你,几十万听着确实吓人。”

我转头看李婶。

她站在灶房门口,围裙边被她揉成一团,抬眼碰上我的视线,又低了下去。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碗鸡汤凉得发苦。

我把判决书收进文件袋。

“可以,谁要换**人,明天按程序签变更委托。”

赵德贵像是终于赢了一场,立刻拍板。

“这才对,都是一个村出来的,别闹得太难看。”

赵启明端起酒杯,朝我虚虚一敬。

“沈律师,辛苦你前期铺路,后面看我的。”

我没接话,拎起包往外走。

身后有人还在笑。

“早这样不就完了。”

“启明不收钱,这才叫自己人。”

回到奶奶老屋时,手机一直震。

村民群里,赵启明发了一段语音。

“大家放心,明天我就去**办委托变更手续。“

”一分钱不收,清漪要是不肯交案卷,大家评理,到底谁在为乡亲们着想。”

下面刷满了大拇指。

张耀祖发了一句。

“启明好样的。”

“赵家村自己的律师,比外人靠谱。”

我打开案卷,把诉讼费票据,鉴定报告,银行流水,补充证据目录,一份份重新封好。

***遗像摆在旧柜上,照片里的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还是那副怕给人添麻烦的样子。

我看着她,轻声说。

“奶,我再劝最后一次。”

天刚亮,院门被拍得砰砰响。

我打开门。

赵德贵站在最前面,赵启明靠在他身后,七八个村民堵满了门口。

赵德贵手里攥着一张打印纸,上面写着委托**人变更**,下面一排红手印,鲜得刺眼。

他把纸递到我面前。

“清漪,别耽误时间了,大家都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