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辞安眼皮都没抬，嗤笑出声，

“宋知予，你舍得么？”

一句话将我拉回曾经的回忆里，

那时的他会因为我一句喜欢看海，

一天三份兼职打工三个月带我去旅游。

会因为我生病就整晚整晚守在我床边。

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变得？

许是他在看见温晚星第一次化妆时，闪过一丝惊艳。

也可能是高考毕业后，他们两个上了同一所大学，越来越亲近。

一边是我最好的朋友，另一边是我从小选定的人生另一半。

那时我太害怕失去他们了。

所以我一直在忍。

忍着他们的亲密接触，忍着他们的眉来眼去。

今天，我累了。

累到不想再和他们演戏。

二十余年风雨与共、青梅竹**情，我不要了。

我直视沈辞安，

“你们两个过吧，我不想再和你们掺和了。”

温晚星的眼眶一下红了，泪水说掉就掉，

“你不喜欢我和孩子，我离开就是。”

“你何必说气话？”

沈辞安的脸色阴沉得可怖，

“你身体还没好全，要走哪去？”

他转头看向我，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不满与烦躁，

“你要闹到什么地步才满意？”

“晚星父母生前向来不和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害怕结婚，她只是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有错么？”

疲倦席卷全身，我没有力气再和他们争辩。

我偏过头去，强忍着没让眼泪落下。

沈辞安语气带上疲倦，

“知予，我们还和以前一样生活不好么？”

“不好。”

我在心里悄声回复他。

刚谈恋爱时，我就告诉过他。

这辈子，我只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见我没有理会，沈辞安抬脚出门，

“医生说今天你们能出院了，我去把车开到楼下带你们回家。”

他走后，屋内又安静下来。

从前只要我和温晚星在一起，我们就有说不完的话。

沈辞安总说我们两个是麻雀，叽叽喳喳地从不停歇。

这是第一次，我们二人都沉默着。

沈辞安很快回到病房。

他抱起温晚星，珍贵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他抽出空来施舍给我一个眼神，

“孩子我已经让保姆带回家了。”

“晚星身体弱，我先带她回去了。”

“等会儿你带着你们两个的物品下楼，我们一起回家。”

我看着那两大行李箱物品，沉默了。

沈辞安丝毫没有理会我的回应，直接带着她下楼。

等我拖着那两个行李箱赶到楼下时，沈辞安已经开走了。

刺骨寒风吹得我脸生疼。

汽车尾气扬起的灰尘让我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刚生产完，免疫力本就低下，我又有严重的灰尘过敏。

身上很快泛起细密的红疹。

空气越来越稀薄，我几乎要喘不上气。

手下意识地向右边掏去。

沈辞安以前总是会将过敏药装在右边的口袋里。

他曾说，

“知予，我希望能在你难受的时候永远陪在你身边。”

这次，我扑了空。

我佝偻着腰，踉跄着几步将要摔倒在地上。

意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我跌入一个充满檀香味的怀抱里，

“快来人，这有人严重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