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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破天荒的，何瑾做了早饭。

“程芯雪，”

给我盛粥，他语气软下来，

“昨天是我不对，我情绪上头了。”

“我妈这两年身体不好，”

他叹了口气，

“她一直催我们要孩子，催的急，我压力大才会说那些混账话，你别往心里去。”

顿了顿，他语气更低。

“我以后一定好好跟你过，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

我抬头看着他。

“我磨牙，”

“吵得你睡不着，让我去做手术。”

“啊？”

何瑾愣了一下，

“我做了。”

“手术后复查，医生说效果很好，基本不磨了。我跟你说搬回主卧，你说再缓缓，习惯单独睡。”

他躲开我的目光。

“程芯雪，那都是两年前的事了，你怎么老翻旧账。”

“我只是想让你想起来，你说过的话都是有时效的。”

他没接下去。

我起身把碗收进厨房，回来时看见他还坐在那儿，手指无意识的敲着桌面。

“何瑾，”

“三天内把你的东西收拾好，搬去客卧，或者直接搬出去。”

“你什么意思？”

他瞪着眼，猛地抬头，

“昨晚你甩个协议，今天又赶我走，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离婚，”

“这句话我说得很清楚了。”

“就因为孩子的事？”

他拔高音量，

“程芯雪，你太较真了。谁家夫妻没个磕磕绊绊。”

我看着他，没有生气。

“何瑾，你猜错方向了。”

他没听懂或者装作没听懂，抓起外套摔门走了。

我站在原地，给助理发了条消息，让她把陈曼的地址核实一遍。

三个月前，我在何瑾手机里看到了陈曼这个名字。

孤零零的名字，没有任何备注。

后来，在他车内的储物箱又翻出了一支口红。

我直接联系了调查机构。

后面我看到了。

照片……行程记录……乃至购房按揭截图。

一笔笔密集的转账流水，全部指向同一个打款账户：何瑾。

看着这些庞大的金额，我心跳平稳。

只有一种彻底确认后的平静。

中午下班前，我安排律师做了账户流水固定和财产保全预案。

确认何瑾短时间内转不走账上的钱。

我开车去了陈曼工作的写字楼。

前台通报后，她从会客区走了出来。

穿着职业套装，妆容打理得当。

看到我时愣了一下，随即恢复镇定。

“程女士，”

她在我对面坐下，笑着开口，

“有什么事吗？”

“陈小姐，”

“我想跟你聊聊何瑾。”

她挑动眉毛，

“聊什么？”

“程女士，我跟何瑾的事，跟你没什么关系吧。他跟你早就是有名无实的夫妻了，这个你比我清楚。”

“是吗。”

我笑了笑。

“你要真想较真，”

她声音变冷，

“我劝你别白费力气。我跟何瑾之间没有任何法律把柄让你抓。你手里没证据，闹到哪儿都是你难堪。”

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陈小姐，”

“你确定我没有证据？”

她笑出了声。

“程女士，”

凑近了些，她压低声音，

“我想劝你想开点。何瑾这两年跟我倒了不少苦水，抱怨你控制欲强，连他睡哪个房间都要管。这种人活该没人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