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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暴雷小三跑路
抱着纸箱走出写字楼的时候,阳光刺得我有些睁不开眼。
我在路边站了一会儿,打车回了我和周靳远同居的公寓。
这是市中心的大平层。
落地窗前摆着他最喜欢的意式真皮沙发。
玄关处挂着他从拍卖会上拍回来的画。
唯独没有多少属于我的痕迹。
我拉出两个8寸的行李箱,开始整理衣物。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的。
这几年,我几乎所有的精力都扑在画图上。
衣服大多是黑白灰的基本款。
首饰也只有周靳远随手买来打发我的几条链子。
我把那些首饰连同昨晚求婚的钻戒一起,放回了梳理台的抽屉里。
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
周靳远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看到我地上的行李箱,他换鞋的动作只停顿了一秒。
“还在闹?”
他把纸袋放在餐桌上,扯松了领带。
“我推了下午的会,特意回来陪你。够有诚意了吧?”
我把最后几件衣服叠好,放进箱子里。
没有理他。
周靳远走过来,看着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他的眼神里没有慌乱,只有一种看着无理取闹的小孩般的包容。
“收几件衣服去住酒店散散心也好。”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递到我面前。
“去订个好点的套房,做个SPA。明天晚上的庆功宴,记得穿漂亮点出席。”
我看着那张卡,没接。
他也不尴尬,随手把卡搁在行李箱上。
“桌上买了你最爱吃的那家私房菜,趁热吃。”
他指了指餐桌上的纸袋。
“我排了半个小时的队才买到的。江妍说这家店很难订,我可是费了心思的。”
听到江妍的名字,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我走过去,打开那个纸袋。
里面装的是精致的糕点和一份海鲜粥。
旁边还配了一小盒花生碎。
“怎么了?”
周靳远走过来,从后面想抱我。
我侧身避开,指着那盒花生碎。
“我对花生过敏。严重的话会休克。”
周靳远愣住了。
他盯着那盒花生碎看了好几秒,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歉意。
“抱歉,我忘了。”
他伸手把那盒花生碎拿出来,扔进垃圾桶。
“江妍说她吃海鲜粥必须配这个,我顺手就一起拿了。你不吃就行了,粥还是能喝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
八年的感情,比不上江妍随口的一句喜好。
他记得江妍吃粥要配花生碎,却忘了这东西会要了我的命。
“不用了。”
我把纸袋重新封好。
“留着给江妍吃吧。”
周靳远终于有些不悦。
“沈初,你非要句句不离江妍吗?她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你一个前辈,处处针对她有意思吗?”
他压抑着怒气,试图和我讲道理。
“我把署名给她,是为了留住她。美术馆那个项目后续的施工跟进,还需要她去跑现场。你身体不好,我这是在心疼你,你到底懂不懂?”
心疼我。
我看着他那张深情又理智的脸。
以前我发烧三十九度,还在工地上帮他盯进度的时候,他怎么不说心疼我。
现在江妍只需要在办公室里掉几滴眼泪,他就心疼了。
周靳远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江妍的名字。
他看了我一眼,接起电话。
“怎么了?”
电话那边传来江妍带着哭腔的声音。
“周总,施工方那边说图纸的承重结构有问题,我看不懂……你能不能来看看?”
周靳远皱起眉。
“你别急,在原地等我,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他拿起车钥匙。
“工地那边出了点状况,我得去一趟。”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卡你拿着随便刷。气消了就给我发个消息,别太任性了。”
门关上了。
屋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我把那张黑卡拿起来,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然后从包里拿出这把公寓的钥匙,和黑卡并排放在一起。
拉起行李箱,我推门走了出去。
这一次,连头都没有回。